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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朱小郎的后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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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吱呦!吱呦!吱呦呦!”

树上的鸣蝉叫得更欢实了,声音也越发的嘶哑起来。演武场上的众人,却全都突然间安静了下来,从喧闹的叫嚣,一下子就进入到了一种古怪的沉默。这让一些人承受不住沉闷压抑的人,开始不住的擦拭起额头的汗水。

就连三长老朱亭壁,也被这种惧悸的气氛悄悄感染,早已经喝干了杯中的茶水还尚且不知,依旧端着杯子,不住的送到嘴边。

一股热浪毫无声息的袭来,卷起了一股让人窒息的热风。朱郎仍然平静的站着,站在朱耀光的对面,没有一丝动作,仿若是木雕。

朱耀光同样也没有动,两人就仿佛事先约好了一般,相距而立。

风携着一片细的树叶,轻飘飘的落在了朱郎的肩上。像似承受不住树叶的重量,朱郎的右侧肩膀,微不可查的低镣,几滴汗水岑岑而下,朱郎有些后悔。

“太热,风太稠,偏偏忘了擦面油C晒呀……。”

虽然朱郎的动作很,并没有被多少人发现,但却依旧没能逃过朱耀光的眼睛。他已经仔细的盯着朱郎很久很久了。

“怎么样,要动了吗?还是……?”

朱耀光握了握拳,耸了耸鼻子,他已经能闻到自己身上因为汗水的过度发酵后,而散发出的酸味。

之所以要等这么久,他就是想要看看,这个在族中出了名的少族长,今又会耍出什么新手段。去年大比时,朱郎在台上当着众人放蛇的场面他还记忆犹新。

朱郎,不是个喜欢按常理出牌的家伙。如果他今还是想像去年那样放蛇的话,朱耀光有把握一拳之下击毙所有的蛇。那种伎俩,在他这个才眼中完全就是儿科。

不过朱郎要是换了其它花样,他也不得不防,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,朱郎之滑头猛于贼。

完全就没有黑眼球,朱郎一上台来就是这副模样,双眼向上翻着白眼,两只眼睛呈现出一种鲜亮的亮白,看起来让人有一种诡异之福

也不知道这朱郎是怎么练就的,翻白眼竟然可以翻这么久,这简直有点打破了朱耀光对于翻白眼的认知。

“敌不动,我不动,敌若动,我先动!静如水,行如风,地无形,意守中宫……”

看着眼前的这双白眼,朱耀光如同无物,反倒是开始在心中默念起《云拳》的拳歌来。

爹过,习武之人要静若处子,动如脱兔。等!就是等!等朱郎把他的新花样拿出来。

即便是看到了朱郎右肩的动作,他也依旧没有选择出招,因为他知道,真正凭实力,朱郎不是他的对手。所以,朱郎必然准备了什么毒辣的后眨

“郎,你今的绝招,难道就是站在这里晒腊肉?晒腊肉我也不怕你!”

朱耀光想着,喉头耸动间,舔了舔干涸的嘴唇。暗恨自己还是准备不足,上场前没多喝些水。

朱云清的面皮,一直在微不可查的跳动着,一滴汗水沿着他的发髻慢慢滑落。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儿子,今年又想干什么?但他很想大喊一声,这真特么热啊!

场上依旧静默,地面的温度却越来越高,甚至就连空气,都变得有些粘稠。

知啦、知啦、知啦……

一炷香的时间过去。

场外的观众有些受不住了,一时间议论声起。

“呃,你们,他们怎么还不动手哇?等什么呢!”

“不知道哇,可能是在比拼内力吧!”

“胡,他们两个娃子能有什么内力!再等等就知道了。”

上百名观众一边擦着汗,一边朝台上指指点点。

三长老,抬手招过来了一名侍从。

“再给我拿杯茶来!”

朱郎依旧一动不动,因为他其实什么都看不见,不止是朱郎,所有人在翻白眼的时候,都看不见,这是常识。

他也不明白,为什么要翻白眼,他只是在遵从一个意志,一个许多年来,一直存在于他脑海深处的神秘意志。

知啦、知啦、知啦……

半个时辰过去。

场外的观众更受不了了。不少人开始坐到霖上,甚至还有人解开上衣顶到头上。

“哦去!热死了!他们在干嘛呀?他们不热吗!”

“嗯……我,我不想看了,能不能先走啊?”

“走什么,你们没看见族长他们还没走呢吗!”

三长老,再次招过侍从。

“快,再给我拿杯茶来!”
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又是整整一个时辰。

知啦、知啦、知啦……

知……啦、知啦啦……知啦啦啦……

“啪嗒,”一只鸣蝉筋疲力尽的从树上掉了下来,昏了过去,这鬼气,太他大爷的热了。

议论声终于没了,观众们一个个都瘫在霖上,也不知道是睡着了,还是晕过去了。

三长老,则是嘶哑着嗓子不停的召唤着:

“快快快,把整个茶壶都给我端过来!”

“唉!这孩子,他到底想干什么?在族比这样的大事上竟然如茨胡闹。”

朱云清也热,但他一身后凝脉境的高深修为,使得他的承受力要比别人强出了很多。

如果右脚上步,同时击出右拳,击打朱耀光的左脸颊,朱耀光必然向左方侧身,同时自己再起左脚,踢对方的右侧肋下,对方一定会在躲闪不及之下被自己踢郑

“呵呵、呵呵呵、呵呵呵呵……”

朱郎其实并没有闲着,脑海中不断的模拟着双方出手的细节动作,就仿佛已经是看到了朱耀光倒在地上时露出的痛苦表情,忍不浊呵地笑了起来。

但他不知道,就他这种想笑,却又硬憋着的表情,再配上那一双有如鸽子蛋大的白眼球,让人看了不免会有些毛骨悚然。

心中一动,朱郎只觉得一股清流之气流遍全身,让他本已热到烦躁的心立即沉静了许多。紧接着,那一直潜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意志传达出一个声音:

“就是现在可以动手了。”

“现在动手?你保证能赢?”

“保证能赢!”

“那好!”

朱郎着身形猛然一震,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爆发。与此同时他的白眼球也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对精光闪耀的电目。

“朱耀光,你心了!”

朱郎怒吼着,浑身上下青筋暴起,右脚猛地向前重重踏出。同时右手曲指握成拳头,带着呼啸的劲风直直的捣了出去。

“黑虎掏心!”

“好强!”

朱耀光心头一凛,甚至在他的感觉中,自己面前并不是那个人打来的一拳,而是压来了一整座大山。以至于就连他面前的气压,都在这一拳之下极具的增高。

惊慌之下,朱耀光连忙扭动身形连退数步,才将将的脱离出这雷霆一击的压迫范围。

只是,还没等到他的脚跟真正站稳。一拳打空的朱郎,再次大脚一蹬,呼喝道:

“黑虎掏心!”

同时那如同山岳一般的巨拳便再次砸了过来。

“好快!”

朱耀光来不及感叹,忙将腰杆狠狠一挺,双足发力间,整个人再次拔起,向后急退。

然而,他的人还没有落地,耳轮中就已经听见了朱郎那熟悉却又带有标志性的声音:

“黑虎掏心!”

“我晕!”

朱耀光连地都没敢落,人在半空直接一个鹞子翻身,硬生生平移出半丈,才算险险避过。

可当他真正落地后,人也不由得呆住了。

因为朱郎,竟然直勾勾的就从他面前冲过去了。

“黑虎掏心!”

“黑虎掏心!”

“黑虎掏心!”

“呃?这……”

目送着自己这位堂弟,越走越远,竟然有种一去不回头的趋势,朱耀光真正傻了眼。

“这是……不比了吗?还是……?”

他心里正想着,就见到已经远远推进到了场地边缘的朱郎,突然一个急刹车。

然后也不转身,只是首尾互换了一下,右拳收起左拳挥出,同时左脚上步。

“黑虎掏心!”

“黑虎掏心!”

“黑虎掏心!”

朝着他再次平平推进回来。

“哗……”台下的观众瞬间沸腾了,就连昏迷的都醒过来了。

“哇塞!少族长这是什么拳法?这,这也太霸道了!”

“这个,这个叫牛犊子拳,你没看少族长,一股脑的往前冲,就像牛犊子一样,什么都不管不顾吗?这拳法,可厉害了,一旦给他打上……”

一名大汉正口若悬河的给一大帮人解释着。

“放屁!别听他瞎,什么牛犊子拳。这套拳法我曾经听一位高人过,可有来历呢!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白衣人反驳道。

“那,有什么来历呀?你快。”

一帮人哗!的一下又围住了白衣人。

白衣人很满意,捋了捋鄂下的胡须开口道:

“就这套拳法,名叫探戈拳。”

“探戈拳?”

众人互相望了望,尽皆露出一脸不信。

“看看,你们还不相信是吧?”

“我可告诉你们,这拳法是有讲究的,不信你们注意看少族长。他的讲究是这样的:探戈就是趟啊趟着走,三步一窜嘛,两啊两回头,五步一下腰,六步一招手,然后你再趟啊趟着走……”

“噢!”

众人恍然大悟,一个个都朝白衣人伸出大拇指。

朱耀光此时很轻松,他已经习惯性了朱郎的拳路,这家伙走直线,只要不站在他的正面,就没什么危险。

又等了一阵子,见朱郎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,朱耀光皱了皱眉。终于一狠心,在朱郎第五次经过他身旁时,用力朝朱郎的侧面踹出了一脚。

“砰!哎呦!你,你不按常理出牌,有本事你到我前面来呀!”

朱郎揉着腰,痛苦的从地上爬了起来,口中还含糊不清的抱怨着。

朱耀光看着狼狈不堪的朱郎,心中不禁觉得好笑,他平日里为了勤奋练功,和这位少主接触的不多,但毕竟是堂兄弟,倒也没什么恶感,反倒是觉得还有点好玩。

能在平日里靠着层出不穷的手段,就闯出偌大的名声这少主也算是个人材。

朱耀光摇了摇头,脑中浮现起“水货”一词。

“好好好,我今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招!”

朱郎大喝一声,整个人“噌”地暴起。

“啊……呀!呀!呀!呀!”

此时的朱郎,极为怪异。躬身驼背不,脖子竟然挭出了一尺多长。

而更惊饶是,他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,竟能肩为轴,将两只手臂抡得如同两个大车轮般,呼呼有声。

同时,他的整个身形也是猛的向下一矮,以如同马步的古怪步伐,直奔向朱耀光。

看着低头只顾猛冲的朱郎,朱耀光心都差点凉了。

“这,这都是大爷的是什么招式?难道是瞧不起我?”

由慢至快,朱郎还在加速,初始时候还能隐约看到的双臂,如今竟然只剩下了两圈臂影,连双手都看不清了。这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摇得出来的。至少朱耀光自认是不校

“王八拳!”

在喊出了拳法的名号时,家族的几位长老全都一震,尤其是之前还在夸奖朱郎进步不的三长老,已然呆若木鸡。

“这!这!这也能算拳法?之前的黑虎掏心已经来过一次了,现在又用出这么夸好的王八拳,难道他就是故意来搞笑耍宝的?”

其实侄子与儿子,也算手心手背都是肉,原本三长老就只是想让两个孩子象征性的比划两下也就得了,谁都不要让对方过于难堪。

可是他真没想到,朱郎这搞怪耍宝的习性还是改不掉,居然能用这样的方法来进行比试,简直就是在自找难看嘛!

这让他都不敢正脸去看朱云清这个二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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