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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喷泉理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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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小略幻想董迪会捧一束火红的玫瑰站在车门前微笑,穿着深色休闲西装,衣冠楚楚,俗气的有点做作,但是他没有。

他只是站在门边,向自己挥挥手,没有一丝腼腆的坦荡,灰色休闲羽绒衣,深蓝牛仔裤,小略笑了,她喜欢他现在的打扮,董迪的自然让她放松。

正是晚饭时间,拥挤的路面上车辆缓慢的移动着,董迪和小略淡淡攀谈着,倒也不觉得闷,到达红西餐厅的时候,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,餐厅里多是一对对的年轻情侣。

“没有座位了呢。”张望着的小略对正在停车的董迪说道。

“放心,走吧。”董迪微笑。

原来他早已定好位置,就在天使水晶灯的左侧,靠近玻璃窗,敲可以看见对面春天百货门前的喷泉广场,排排灯光下有疏落的人缓缓移动,小略又笑了,这个位置她喜欢,她有预感,这顿饭并非会吃的那么难受。

董迪有非常自然随和地性格,小略很快就与他熟络起来。

“很羡慕你的工作,没有繁琐的人际关系,只是有点寂寞吧?”董迪问道。

“偶尔了,但我却觉得幸运,如果能这样写一辈子就更好了。”

“如能做自己最喜欢的事做一生,确实是最幸福的事,只是人在江湖,我时常感觉难遂人愿。”

“努力就好,只求我江郎才尽的那一天晚点来。”小略微笑,这是她的心里话。

“嗯,尽力而为,顺其自然。”董迪举起酒杯,和小略碰一下杯,脸上有深远的微笑。

小略的心一动,很明显,他话中有话。

尽力而为,顺其自然。

这八个字岂不是自己对待这场关系的态度吗?想必自己眼底的落寞并没逃过董迪的眼睛。

又或者她不意兴,他也不阑珊。

“我去下洗手间。”董迪微笑离座。

小略有些出神,端着酒杯望向窗外,一抬头,一大一小两张圆脸却整齐的贴在玻璃上超她暧昧的笑。

“哇!谁啊这是!”

小略吓得差点没把手中的红酒泼出去,再细看,却是刘佳佳和女儿小糖豆的脸,这母女俩正在窗外超她做鬼脸,小略哭笑不得,刘佳佳挺着浑圆的肚子,侧面远远望去就是个有头有脚的英文字母B。

这一大一小飞快的溜进来,在小略身后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来。

“喂!你来干嘛啊!”

“我刚才外面观察半天了,不错不错啊,虽不出众,但够沉稳,是结婚的好对象,继续继续啊,不用理我。”刘佳佳气定神闲。

“小略阿姨,加油!哦耶!”小糖豆晃着两根黄毛小辫向加小略挤眉弄眼,真是龙生龙,凤生凤,刘佳佳的女儿天生会演相声!

“服务员!来一杯柠檬汁,给这位小小姐来一客三色暴风雪。谢谢。“刘佳佳迅速点好餐,看样子是看热闹看定了,加小略气结。

不一会,董迪回来,两人继续攀谈起来,刘佳佳母女倒也安静,一直不声不响的吃东西,加小略逐渐放下心来。

“快八点半了,小略,注意窗外哦。“董迪看看手表,神秘的笑?

“哦?什么啊?“小略张望。

“5,4,3,2,1……“董迪默念道。

嘭!远远一声闷响,对面春天广场上的喷泉如倒流的瀑布般顷刻冲向天空,灯光下无数飞溅的水珠颗颗似钻石般光芒四射,有专门在广场等候喷泉的小情侣热情的拥吻起来。

这个喷泉,加小略见到过无数次,但却从未见过它瞬间迸发的样子,这种澎湃的爆发力让她有些晕眩。

“渴望这样的感情吗?“董迪忽然轻声问道,眼睛却没离开起伏波动的美丽喷泉。

加小略有短暂的愣怔,不知如何回答。

“我渴望,但是越来越知道可遇而不可求,想想真是可怕,居然已经三十五岁了。”董迪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,没想到男人也会介意自己的年龄。

“我们都不年轻了,但却都藏着一颗驿动而向往爱情的心,如果注定遇不到激情澎湃的爱,那我们也不能错过细水长流,对吗?“董迪深深凝视小略,窗外的喷泉正一层层的涌向最高处。

“你对我有动心吗?“沉默一会,小略忽然也发问。

这下轮到董迪愣住。

刘佳佳也被猛地呛住,不停地咳嗽,这个问题问的仓促而莽撞,但董迪明白,他的话她听懂了。

“我并没有对你一见钟情,相信你对我也是。”

董迪和加小略都笑了。

“但是我们应该试着了解对方,不要急于下判断,好吗?”董迪说。

“好。”

这一次,加小略痛快的回答,她喜欢董迪的不做作和委婉,其实很多时候反问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爱情,答案依旧飘渺。

但这一刻,董迪的话让她有一丝颤动。

如果没有心动,那么感动也是好的。

九点多,董迪把小略送回家,一进门就遭到加太太的连番盘问,刘佳佳的电话也紧追了过来,加小略只好连忙一头扎进房间。

“喂,干嘛啊?”

“这人真的有两把刷子,加小略!没想到你老梅二度啦啊!”刘佳佳和加太太一样兴奋。

“什么二度啊!我一度还没开呢!”

“真是不错的男人,够坦诚!不虚伪!绝对是做老公的上上人选啊,就算玩个浪漫也是高段数的!不像我家顾振生,结婚前玩的浪漫也就是送个花请吃个火锅,低级!”刘佳佳郁愤不平。

“可是你没觉得?”加小略欲言又止。

“觉得什么?没感觉?你啊,别得了便宜还卖乖,踏踏实实的好好谈,感觉可以培养,慢慢的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。“

“我总是觉得,有点说不出的纠结,就是我们两个都太冷静,冷静的不像谈恋爱。”

“你傻啊,人家早已看出来了,今天不是也用喷泉理论来解释现实和爱情之间的差距了吗?谁不想要轰轰烈烈的爱情,可你要明白,爱情只是一个台阶,更上一个台阶是婚姻,等你像我一样整天纠结于房子贷款孩子上学柴米油盐时,爱情自然就退居其次了,亲爱的,如果真想要爱,那只能不停换人谈恋爱,一辈子不结婚。“

刘佳佳开始长篇大论。

“你的意思是你和顾振生现在没有爱情了吗?”小略不服气。

“如果按照你的理论,我和他现在就是没有了,以前我们也有过如胶似漆的时候,但现在我们俩吃十顿饭还没有你们俩今晚一顿饭的话多,你信吗?但是,真正碰到大事,顾振生会第一个出来给我顶着,在我眼里,这就是目前最好的爱了,人生总要有些取舍,总不能什么好事都占着。“

“那至少你开头享受过如胶似漆的爱,并由这个基础信心满满的一路奔到婚姻。“

刘佳佳听的出来,加小略的心始终不甘。

“小略,没有人能逼着你和他结婚,只是我们已经失去了还可以浪费时间的资本。“刘佳佳叹息。

是啊,感觉可以培养,时光却无法倒流。

女人无论如何都要失去青春年华,那至少要在还有美貌的时候抓住一个家庭做后盾,等到年老色衰时才不致一无所有。

在大多数人眼里,没有婚姻的老女人都是古怪且可怜的,再不抓紧,她加小略也会被无情的划到这一行列中。

这个夜有点长且冷,加小略蜷缩在被子里,许久,手机“滴“的响一声,是董迪发来信息,简单的四个字,好梦,晚安。

小略回复,晚安。

好吧,就从今晚开始,就从尽力而为顺其自然开始,就从晚安开始,这不是妥协,只是个尝试。

关上灯,小略带上耳机听着轻灵的音乐缓缓睡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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